兄弟争当赤军,一义士一失散

——谨以此文献给我的赤军父辈

泉源:闽西旧事网—闽西日报2018-12-24 09:24 字号:

英勇冲锋。 图自网络。

□ 【广西灌阳】 俸顺喜

我的故乡在福建省长汀县。这里是中间苏区焦点区。

1931年,在长汀县童坊镇禾生村(原名禾仓坑)这个近200人的乡村,有24人到场赤军,此中就有我22岁的伯父童启扬(奶名童目子)、17岁的父亲童旺扬(奶名旺兜子),他俩是我爷爷童永通和奶奶历尽艰辛养育大的两个儿子。新中国建立后,24名到场赤军的青年中,幸存的只要我的父亲一人。

伯父和父亲到场赤军后,追随队伍到场了对敌作战,体现英勇。我爷爷和奶奶思量两个儿子都到场了赤军,不知何时打败百姓党颠覆革命当局才气回故乡?又思量伯父已是20多岁,应该成个家为祖宗留下血脉,如果两兄弟都呈现不测那如之奈何!为服从怙恃之命,伯父在失掉队伍允许后回家与我伯娘罗昭金妹结婚。完婚才一个月,伯父就告别新婚老婆,前往步队。不久,就在赣南苏区反“围歼”战役中捐躯了,成为共和国的一名义士。

伯父捐躯后,爷爷、奶奶和伯娘过了一段工夫才知晓。凶讯传来,山崩地裂。对爷爷、奶奶而言,两个儿子捐躯了一个,另有一个不知音信;对伯娘来说,年老丧夫且有身孕如之奈何?这种打击是多么极重繁重,不克不及言说,只能每天以泪洗面,沉醉在悲伤之中。赤军加入苏区背面临的是革命军阀、中央恶权势、民团和田主恶霸的抨击倒算,剿灭赤军,毒害赤军眷属,有家不克不及回,他们只能东躲西藏,整日胆战心惊过着非人的日子。还好,我的故乡山高林密,地形庞大,家人被屡次追杀均有惊无险度过难关。刚强大胆而又有公理感的爷爷奶奶带着仁慈孝道且怀有身孕的儿媳妇不知吃了几多苦,受了几多罪,其中味道非局里人可以或许体会。伯娘怀着悲伤,生下我的堂哥童德如,并与我的爷爷奶奶历尽艰辛把堂哥养大成人,连续了童家一脉香火,传承了赤色基因。伯娘自与我伯父完婚到脱离人间前不停在童家生存,未再立室。她刚强、孝道、仁慈、慈祥,称得上一位令人尊重的女性。1980年月,我伯娘离世时还重复呼唤我伯父、我父亲的奶名。我的堂哥童德如和堂嫂赖麻子妹在1960年均参加了中国共产党,辨别担当过村干部和妇女干部,并养育了三子二女。

我父亲当赤军后屡次到场对敌作战。第五次反“围歼”失败后,1934年10月,中间主力赤军8.6万人自愿实验战略转移,加入中间苏区,开端了费力卓绝的长征。

其时,我父亲是红五军团34师兵士,不停追随师部首长做通讯勤务事情。他亲眼眼见了首长们的军事指挥才气和对各个战事的应变本领,切身履历了长征的艰巨干瘪和战役暴虐。首长和战友们奋不顾身,不怕捐躯、英勇杀敌的悲壮场景熏染着他。

红34师在长征动身时有6000人,是一支负担着打破百姓党一、二、三、四道封闭线重担的后卫队伍,也是阻击阻拦百姓党追击赤军、掩护中间纵队和兄弟队伍顺遂度过湘江继承西进的一支紧张队伍。1934年11月,中间赤军在先后打破百姓党设置的三道封闭线后,11月25日开端进入广西灌阳。26日,红34师师团干部在湖南道县蒋家岭担当军团向导部署的“刚强阻击尾追之敌,掩护红八军团经过泡江、苏江,而后为三军后卫”的使命后,不停服从在湘桂界限苦苦阻击追敌三天三夜。29日上午,他们从雷口关进入灌阳,驻扎在水车镇下云村。30日破晓,策应红八军团抵达水车并护送过灌江。随后又根据中间军委下令,从水车下云动身赶往新圩枫树脚接防红六师十八团。在架浮桥抢渡灌江时遭到桂军飞机轰炸,捐躯200多人,鲜血染红了灌江!

接到接防下令,队伍由山岐、立洛、大水箐翻过海拔1000多米的观音山抵达新圩后,已是12月1日半夜。由于敌情变革,新圩防地已被桂军打破和控制,未能接上红十八团,随后按中间军委指示向西沿板桥铺、湛水、流溪源翻越海拔1900多米的宝盖山,堕入了火食稀疏的崇山峻岭之中。3日破晓,红34师沿湘江主流建江西下,预备前出凤凰嘴抢渡湘江,当天下战书在全州县安和乡文塘村遭桂军伏击,敌我两边在黄陡坡鏖战半天。由于敌强我弱,赤军损兵折将,正在给军委发电报的师政委程翠林、政治部主任蔡中等师团首长壮烈捐躯,电台被炸,与军委联结完全停止,渡江已不行能。师长陈树湘举行师团干部告急集会(现实上师团首长只要师长陈树湘、师顾问长和100团团长韩伟三人),决议从仇人最单薄的中央包围出去,前往灌阳,到群众底子较好的湘南打游击。

在折返灌阳途中,他们遭到仇人重重阻击。抵达灌阳深浦源时,队伍已不敷1000人。颠末新圩相近罗塘、板桥铺等地,又遭桂军和民团蒋余荪、陆胜玉等联队伏击,全师只剩下四五百人。4日,红34师沿原路往回撤,再次翻过观音山,退却到大水箐宿营。5日破晓,队伍遭到伍铭烈、易玉生领导的民团和部门桂军打击,两边睁开了拉锯战,不停打到入夜。借着夜色,第100团团长韩伟率部后卫,掩护陈师长和101团、102团余部包围。韩伟团长则领导100团将仇人引开,向西面陆地山包围。陈树湘师长率余部经过苗源等地抢渡灌江,又遭民团伏击。7日,陈师长和顾问长王光道带领余部约200人进入湖南道县,在打破牯子江时陈树湘师长腹部严峻受伤,被民团捉住。民团得知抓到一个大官是师长,就抬着陈师长到道县邀功领赏。抬到路上,趁仇人不备,陈师长绞断肠子,壮烈捐躯。这时,整个队伍弹尽粮绝,除100余名兵士追随师顾问长王光道继承前行外,受伤兵士则化整为零,各自探求队伍,部门受伤兵士被美意黎民收容,有的则被中央民团暴虐杀害。

所幸的是,我的父亲在包围中挂彩后,在山里东躲西藏了几天,后遇道县仙子脚(今寿雁镇)空树岩瑶族恩人盘芹贵收容。在他野生好伤后,我父亲不停探询探望赤军着落,费尽心机与赤军接洽。因种种缘故原由确无法找到队伍,盘爷爷就收下我的父亲做干儿子,作为他们家的成员,改童姓为盘姓,名为旺武,奶名武哥,在盘家一同砍山挖地莳植茶子、桐子、红薯和稀疏的水田维持生存。1940年,恩人盘芹贵、盘四妹匹俦亲身牵线,我的父亲离开广西灌阳县水车上莲花箐与我母亲结婚,改盘姓为俸姓,成为俸家儿子,取名旺桂。婚后,我的怙恃养育了我们兄弟姐妹四子五女。1955年百口搬至棉花箐定居至今。

我的父亲与队伍失散后,不停缅怀队伍首长和战友,也缅怀故乡亲人。1970年月初,由于党和当局的眷注器重,我们接洽、找到了福建长汀童坊故乡亲人,给我们因病因伤失散赤军发放了活期补贴。当时候,我们家人多且生存条件差,加上父亲伤病多,只能和福建故乡亲人们书信往来,没有条件回家省亲。父亲频频预备返乡都因家庭经济困难和体弱多病而未能成行,这是他老人家终身的遗憾,也是我们做后代最大的遗憾。1984年正月初四,我的父亲带着遗憾和挂念脱离了人间,享年71岁。

父亲终身对党忠实、信奉刚强,酷爱休息、勤奋节省,为人端正、连合友好,孝老爱亲、敦朴仁慈。他以身作则,要求我们后代做一个对社会有效的人,总的说来便是三句话:不要忘本,天职做人,诚实办事。

为了完成我父亲回故里的遗愿,我们于2017年国庆、中秋时期构造了祖孙三代共23人回到长汀童坊,寻根问祖,认祖归宗,失掉了故乡亲人们的热情欢迎,感觉到血浓于水的亲情暖和。在回抵家乡时,我写了《回家》一文,表达对父亲的深深吊唁,完成了几代人的回家梦……

 

[责任编辑: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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